
《史記·夏本紀》載:
原文: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鯀(gǔn),鯀之父曰帝顓頊,顓頊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黃帝。禹者,黃帝之玄孫而帝顓頊之孫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鯀皆不得在帝位,為人臣。
譯文:夏禹,名叫文命。禹的父親叫做鯀,鯀的父親叫做帝顓頊,顓頊的父親叫做昌意,昌意的父親叫做黃帝。禹,是黃帝的玄孫,顓頊帝的孫子。禹的曾祖父昌意和父親鯀都沒有在帝位,是天子的大臣。
原文:當帝堯之時,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堯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鯀可。堯曰:“鯀為人負命毀族,不可。”四岳曰:“等之未有賢于鯀者,愿帝試之?!庇谑菆蚵犓脑溃悯呏嗡>拍甓幌?,功用不成。
譯文:當堯帝在位的時候,洪水滔天,浩浩蕩蕩,包圍了高山,漫上了丘陵,百姓都為此非常憂愁。堯尋找能治理洪水的人,四岳及群臣都說鯀可以。堯說:“鯀這個人違背天命,毀敗同族,不可用。”四岳都說:“比較起來,還沒有誰比鯀更有能力,希望帝讓他試試?!庇谑菆蚵爮牧怂脑赖慕ㄗh,任用鯀治理洪水。九年時間過去,洪水仍然泛濫不息,治水沒有取得成效。
展開剩余97%原文:于是帝堯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攝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視鯀之治水無狀,乃殛(jí)鯀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為是。于是舜舉鯀子禹,而使續鯀之業。
譯文:于是帝堯另外尋找治水之人,找到了舜。舜被任用,代理天子的政務,到四方巡視。舜在巡視途中,看到鯀治理洪水沒有功效,就在羽山誅殺了鯀。天下人都認為舜誅殺鯀是正確的。舜又任用鯀的兒子禹,讓他來繼續鯀治水的事業。
原文:堯崩,帝舜問四岳曰:“有能成美堯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為司空,可成美堯之功?!彼丛唬骸班?,然!”命禹:“女平水土,維是勉之。”禹拜稽首,讓于契、后稷、皋(gāo)陶(yáo)。舜曰:“女其往視爾事矣。”
譯文:堯去世后,帝舜問四岳:“有能夠很好地完成堯的事業、擔任官職的人嗎?”都說:“如果讓伯禹做司空,可以完成堯的美德遺業?!彼凑f:“好!”舜對禹說:“你去平定水土,好好努力吧?!庇磉殿^行禮,謙讓給契、后稷、皋陶。舜說:“你還是快去辦理你的事吧!”
原文:禹為人敏給克勤,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稱以出。亹(wěi)亹穆穆,為綱為紀。
譯文:禹為人聰明機智,辦事敏捷又勤奮,他遵守道德,仁愛可親,他講的話誠實可信,聲音合乎音律,舉止合乎法度,權衡標準以禹為準制定。他勤奮而嚴肅,是百官的典范。
原文:禹乃遂與益、后稷奉帝命,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傷先人父鯀功之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宮室,致費于溝淢,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qiāo),山行乘檋(jū)。
譯文:禹于是與益、后稷一起奉命就任,禹命令諸侯百官征集民夫,展開平治水土工作。禹一路隨著山勢樹立標識,測定高山大川的狀貌。禹因父親鯀治水無功被殺而難過,因此不顧勞累,殫精竭慮,在外十三年,幾次經過自己家門也不敢進。禹吃穿都很簡樸,盡力敬奉鬼神。居住的屋室簡陋,把錢財用于修渠挖溝等水利工程。禹在陸地上趕路坐車,走水路坐船,走泥濘的路就坐木橇,走山路就坐檋。
原文:左準繩,右規矩,載四時,以開九州,通九道,陂(bēi)九澤,度九山。令益予眾庶稻,可種卑濕。命后稷予眾庶難得之食。食少,調有余相給,以均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之便利。
譯文:禹左手拿著準和繩,右手拿著規和矩,車上載著測四時定方向的儀器,用以從事于開發九州,辟通九州道路,修筑九州湖澤堤障,計度九州山岳脈絡。禹命令益給群眾發放稻種,教導群眾在低洼潮濕的地方種植。命令后稷賑濟難以保證溫飽的群眾。糧食匱乏的地方,禹就從有余糧的地方調濟糧食給缺糧的地區,以便使各諸侯境內都有糧食吃。禹又巡視各地所特有的物產以定其貢賦,還視察了各地山川交通的便利情況。
原文:禹行自冀州始。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陽。覃懷致功,致于衡漳。其土白壤。賦上上錯,田中中。常、衛既從,大陸既為。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海。
譯文:禹從冀州開始平治水土。冀州:已治理了壺口,接著治理梁山及其支脈。治理好太原后,接著修整到太岳山之南。治理好覃懷后,又繼續到了衡水和漳水一帶。冀州的土質色白而松軟,這里的賦稅屬上上,即第一等,有時也雜有第二等,田地屬于中中,即第五等。常水、衛水疏通了,大陸澤周圍土地都可耕作了。東北的鳥夷族貢納供貴族服用的珍奇異獸皮毛。他們遵海路入貢,在沿海岸向南航行的航道上,看到右拐角處的碣石便據以轉而向西航駛,直駛入黃河航道。
原文:濟、河維沇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澤,雍、沮會同,桑土既蠶,于是民得下丘居土。其土黑墳(fèn),草繇木條。田中下,賦貞,作十有三年乃同。其貢漆、絲,其篚織文。浮于濟、漯(tà),通于河。
譯文:濟水和黃河之間是兗州:這個地區的九條河道都已暢通了,雷夏蓄積成了一個大湖,雍水、沮水也都會同流到這個湖中,土地上種了桑,養了蠶,于是人民得以從躲避洪水遷居的高地下到平地居住。兗的土壤發黑肥沃,它上面的草木長得很茂盛,樹木高大。這里田地列在第六等,賦稅則為第九等。經過十三年的農作耕耘,才能與其他州一樣。這一地區的貢品是漆和絲,還有用竹筐裝著進貢的文彩美麗的絲織品。它的進貢路線是船運,經濟水、漯水,然后進入黃河。
原文:海岱維青州:堣夷既略,濰、淄其道。其土白墳,海濱廣潟(xì),厥田斥鹵。田上下,賦中上。厥貢鹽絺(chī),海物維錯,岱畎(quǎn)絲、枲(xǐ)、鉛、松、怪石,萊夷為牧,其篚(fěi)酓(yǎn)絲。浮于汶,通于濟。
譯文:大海到泰山之間是青州:這個地區已經給居住在東北的堣夷族劃定疆界,使獲安居;又疏通濰水、淄水,使這一地區也獲得治理。這里的土質色白而且肥美,海濱一帶寬廣含堿,田地多是鹽堿地。田地屬上下,即第三等,賦稅屬中上,即第四等。這一地區的貢物是鹽、細葛布、海產品以及磨玉的礪石,還有泰山谷地里出的絲、麻、鉛、松、似玉之石,萊夷地區可以放牧,所以,那里進貢畜牧產品,還有用筐盛著用來作琴弦的柞蠶絲。它的進貢路線是由汶水船運直達濟水。
原文:海岱及淮維徐州:淮、沂其治,蒙、羽其藝。大野既都,東原厎(dǐ)平。其土赤埴墳,草木漸包。其田上中,賦中中。貢維土五色,羽畎夏狄,嶧陽孤桐,泗濱浮磬,淮夷蠙(pín)珠臮(jì)魚,其篚玄纖縞。浮于淮、泗,通于河。
譯文:東邊沿海,北邊至泰山,南邊至淮水之間的地域是徐州。這個地區的淮水和沂水都已經治理,蒙山、羽山地方也都能種植作物了。大野澤已經匯積成湖泊,東原地區的水已經退去,地已平復。這里的土壤呈紅色,有粘性而且肥沃,生長在這里的草木非常繁茂。田地列在第二等,賦稅則為第五等。這一地區的貢品是天子筑壇祭天用的五色土,羽山谷中所出的五色雉羽,嶧山南面特產的可用以制琴瑟的孤生桐,泗水之濱的浮磐石,和淮夷的珍珠貝及魚產,還有用竹筐盛著的纖細潔凈的黑白絲綢。它進貢路線是水路,從淮水運入泗水,再轉入菏水。
原文:淮海維揚州:彭蠡(lǐ)既都,陽鳥所居。三江既入,震澤致定。竹箭既布。其草惟夭,其木惟喬,其土涂泥。田下下,賦下上上雜。貢金三品,瑤、琨、竹箭,齒、革、羽、旄,島夷卉服,其篚織貝,其包橘、柚錫貢。均江海,通淮、泗。
譯文:北起淮河,東南到海之地是揚州。彭蠡之域已經匯成了湖泊,作為每年鴻雁南歸的棲息之地。松江、錢塘江、浦陽江在那里入海,太湖水域也就獲得了安定。現在遍地長滿竹林,到處盡見美盛的芳草、高大蒼翠的喬木。這里的土壤濕潤,田地列在第九等,賦稅則為第七等,有時可以居第六等。這一州的貢品是三種成色的銅,以及瑤、琨等美玉和寶石,還有竹材、象牙、異獸之革、珍禽之羽、旌牛之尾和島夷族所獻的一種稱為“卉服”的服飾,以及裝在筐子里進貢的貝形花紋的錦緞,和妥加包裝進貢的橘子、柚子。這些貢品都經由大海、長江進入淮河、泗水。
原文:荊及衡陽維荊州:江、漢朝宗于海。九江甚中,沱、涔(cén)已道,云土、夢為治。其土涂泥。田下中,賦上下。貢羽、旄、齒、革,金三品,杶(chūn)、榦(gàn)、栝(gu?。?、柏,礪、砥、砮(nǔ)、丹,維箘簬(lù)、楛(hù),三國致貢其名,包匭(guǐ)菁茅,其篚玄纁(xūn)璣組,九江入賜大龜。浮于江、沱、涔、(于)漢,逾于雒,至于南河。
譯文:荊山到衡山的南面是荊州:這個地區有長江、漢水注入大海。長江的眾多支流大都有了固定的河道,沱水、涔水業已疏導,云澤、夢澤也治理好了。這里的土質濕潤,田地屬下中,即第八等,賦稅居上下,即第三等。進貢的物品是羽毛、旄牛尾、象牙、皮革、三色銅,以及椿木、柘木、檜木、柏木,還有粗細磨石,可做箭頭的砮石、丹砂,特別是可做箭桿的竹子箘簬和楛木是漢水附近三個諸侯國進貢的最有名的特產,還有包裹著和裝在匣子里的供祭祀時濾酒用的青茅,用竹筐盛著的彩色布帛,以及穿珠子用的絲帶。有時根據命令進貢九江出產的大龜。進貢時,經由長江、沱水、涔水、漢水,轉行一段陸路再進入洛水,然后轉入南河。
原文:荊、河惟豫州:伊、雒、瀍(chán)、澗既入于河,滎(xíng)播既都,道荷澤,被明都。其土壤,下土墳壚。田中上,賦雜上中。貢漆、絲、絺、纻(zhù),其篚纖絮,錫貢磬錯。浮于雒,達于河。
譯文:荊州和黃河之間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澗水都已疏通注入黃河,滎播也匯成了一個湖泊,還疏浚了荷澤,修筑了明都澤的堤防。這里的土質松軟肥沃,低地則是肥沃堅實的黑土。田地屬中上,即第四等,賦稅居上中,即第二等,有時居第一等。進貢漆、絲、細葛布、麻,以及用竹筐盛著的細絲絮,有時按命令進貢治玉磬用的石頭,進貢時走水路,經洛水進入黃河。
原文:華陽黑水惟梁州:汶、嶓(bō)既藝,沱、涔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厎績。其土青驪。田下上,賦下中三錯。貢璆(qiú)、鐵、銀、鏤、砮、磬,熊、羆(pí)、狐、貍??椘の鲀A因桓是來,浮于潛,逾于沔(miǎn),入于渭,亂于河。
譯文:華山南麓到黑水之間是梁州:汶山、嶓冢山都可以耕種了,沱水、涔水也已經疏通,蔡山、蒙山的道路已經修好,在和夷地區治水也取得了成效。這里的土質是青黑色的,田地屬下上,即第七等,賦稅居下中,即第八等,有時也居第七等或第九等。貢品有美玉、鐵、銀、可以刻鏤的硬鐵、可以做箭頭的砮石、可以制磬的磬石,以及熊、羆、狐貍。織皮族的貢品由西戎西傾山經桓水運出,再從潛水船運,進入沔水,然后走一段山路進入渭水,最后橫渡黃河到達京城。
原文: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涇屬渭汭.漆、沮既從,灃水所同。荊、岐已旅,終南、敦物至于鳥鼠。原隰厎績,至于都野。三危既度,三苗大序。其土黃壤。田上上,賦中下。貢璆、琳、瑯玕(gān)。浮于積石,至于龍門西河,會于渭汭。織皮昆侖、析支、渠搜,西戎即序。
譯文:黑水與黃河西岸之間是雍州:弱水經治理已向西流去,涇水匯入了渭水。漆水、沮水跟著也匯入渭水,還有灃水同樣匯入渭水。荊山、岐山的道路業已開通,終南山、敦物山一直到鳥鼠山的道路也已竣工。高原和低谷的治理工程都取得了成績,一直治理到都野澤一帶。三危山地區可以居住了,三苗族也大為順服。這里的土質色黃而且松軟肥沃,田地屬上上,即第一等,賦稅居中下,即第六等。貢品是美玉和美石。進貢時從積石山下走水路,順流到達龍門山間的西河,會集到渭水灣里??椘ぷ寰幼≡诶錾健⒅χ健⑶焉降鹊?,那時西戎各國也歸服了。
原文:道九山:汧及岐至荊山,逾于河;壺口、雷首至于太岳;砥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常山至于碣石,入于海;西傾、朱圉(yǔ)、鳥鼠至于太華;熊耳、外方、桐柏至于負尾;道嶓冢,至于荊山;內方至于大別;汶山之陽至衡山,過九江,至于敷淺原。
譯文:禹開通了九條山脈的道路:一條從汧山和岐山開始一直開到荊山,越過黃河;一條從壺口山、雷首山一直開到太岳山;一條從砥柱山、析城山一直開到王屋山;一條從太行山、常山一直開到碣石山,進入海中與水路接通;一條從西傾山、朱圉山,鳥鼠山一直開到太華山;一條從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一直開到負尾山;一條從嶓冢山一直開到荊山;一條從內方山一直開到大別山;一條從汶山的南面開到衡山,越過九江,最后到達敷淺原山。
原文:道九川:弱水至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道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道河積石,至于龍門,南至華陰,東至砥柱,又東至于盟津,東過雒汭(ruì),至于大邳,北過降水,至于大陸,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嶓冢道漾,東流為漢,又東為蒼浪之水,過三澨,入于大別,南入于江,東匯澤為彭蠡,東為北江,入于海。汶山道江,東別為沱,又東至于醴(lǐ),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迆北會于匯,東為中江,入于海。道沇水,東為濟,入于河,泆(yì)為滎,東出陶丘北,又東至于荷,又東北會于汶,又東北入于海。道淮自桐柏,東會于泗、沂,東入于海。道渭自鳥鼠同穴,東會于灃,又東北至于涇,東過漆、沮(jǔ),入于河。道雒自熊耳,東北會于澗、瀍,又東會于伊,東北入于河。
譯文:禹疏導了九條大河:把弱水疏導至合黎,使弱水的下游注入流沙。疏導了黑水,經過三危山,流入南海。疏導黃河,從積石山開始,到龍門山,向南到華陰,然后東折經過砥柱山,繼續向東到孟津,再向東經過洛水入河口,直到大邳;轉而向北經過降水,到大陸澤,再向北分為九條河,這九條河到下游又匯合為一條,叫做逆河,最后流入大海。從嶓冢山開始疏導漾水,向東流就是漢水,再向東流就是蒼浪水,經過三澨水,到大別山,南折注入長江,再向東與彭蠡澤之水會合,繼續向東就是北江,流入大海。從汶山開始疏導長江,向東分出支流就是沱水,再往東到達醴水,經過九江,到達東陵,向東斜行北流,與彭蠡澤之水會合,繼續向東就是中江,最后流入大海。疏導沇水,向東流就是濟水,注入黃河,兩水相遇,溢為滎澤,向東經過陶丘北面,繼續向東到達荷澤,向東北與汶水會合,再向北流入大海。從桐柏山開始疏導淮水,向東與泗水、沂水會合,再向東流入大海。疏導渭水,從鳥鼠同穴山開始,往東與灃水會合,又向東與涇水會合,再往東經過漆水、沮水,流入黃河。疏導洛水,從熊耳山開始,向東北與澗水、瀍水會合,又向東與伊水會合,再向東北流入黃河。
原文:于是九州攸同,四奧既居,九山刊旅,九川滌原,九澤既陂,四海會同。六府甚脩,眾土交正,致慎財賦,咸則三壤成賦。中國賜土姓:“祗臺德先,不距朕行。”
譯文:所有的山川河流都治理好了,從此九州統一,四境之內都可以居住了,九條山脈開出了道路,九條大河疏通了水源,九個大湖筑起了堤防,四海之內的諸侯都可以來京城會盟和朝覲了。賦稅職掌各盡其責,各地均要征收賦稅,征繳賦稅要謹慎,以土地肥瘠為標準,在中國九州之內征取。在九州中分封諸侯,賜給土地和姓氏,并命令說:“要以崇敬我的德業為先,不得違背我的各種措施?!?/p>
原文:令天子之國以外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铚,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國,三百里諸侯。侯服外五百里綏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奮武衛。綏服外五百里要(yāo)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
譯文:禹下令規定天子國都以外五百里的地區為甸服,即為天子服田役納谷稅的地區:緊靠王城百里以內要交納收割的整棵莊稼,一百里以外到二百里以內要交納禾穗,二百里以外到三百里以內要交納谷粒,三百里以外到四百里以內要交納粗米,四百里以外到五百里以內要交納精米。甸服以外五百里的地區為侯服,即為天子偵察順逆和服侍王命的地區:靠近甸服一百里以內是卿大夫的采邑,往外二百里以內為小的封國,再往處三百里以內為諸侯的封地。侯服以外五百里的地區為綏服,即受天子安撫,推行教化的地區:靠近侯服三百里以內視情況來推行禮樂法度、文章教化,往外二百里以內要振興武威,保衛天子。綏服以外五百里的地區為要服,即受天子約束服從天子的地區:靠近綏服三百里以內要遵守教化,和平相處;往外二百里以內為流放犯人的地方。要服以外五百里的地區為荒服,即為天子守衛遠邊的荒遠地區:靠近要服三百里以內荒涼落后,那里的人來去不受限制;再往外二百里以內為流放犯人的地方。
原文: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聲教訖于四海。于是帝錫禹玄圭,以告成功于天下。天下于是太平治。
譯文:東臨大海,西至沙漠,從北方到南方,天子的聲威教化達到了四方荒遠的邊陲。于是舜帝為表彰禹治水有功而賜給他一塊代表水色的黑色圭玉,向天下宣告治水成功。天下從此太平安定。
原文:皋陶作士以理民。帝舜朝,禹、伯夷、皋陶相與語帝前。皋陶述其謀曰:“信其道德,謀明輔和?!庇碓唬骸叭?,如何?”皋陶曰:“于!慎其身修,思長,敦序九族,眾明高翼,近可遠在已?!庇戆菝姥?,曰:“然。”皋陶曰:“于!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皆若是,惟帝其難之。知人則智,能官人;能安民則惠,黎民懷之。能知能惠,何憂乎驩(huān)兜,何遷乎有苗,何畏乎巧言善色佞人?”皋陶曰:“然,于!亦行有九德,亦言其有德?!蹦搜栽唬骸笆际率?,寬而栗,柔而立,愿而共,治而敬,擾而毅,直而溫,簡而謙,剛而實,強而義,章其有常吉哉。日宣三德,蚤夜翊明有家。日嚴振敬六德,亮采有國。翕受普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吏肅謹。毋教邪淫奇謀。非其人居其官,是謂亂天事。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吾言厎可行乎?”禹曰:“女言致可績行?!备尢赵唬骸坝辔从兄?,思贊道哉?!?/p>
譯文:皋陶擔任士治理民眾。帝舜上朝,禹、伯夷、皋陶在帝舜面前談話。皋陶申述他的意見說:“遵循道德確定不移,就能做到謀略高明,臣下團結?!庇碚f:“對,但應該怎樣做呢?”皋陶說:“要謹慎對待自身修養,要有長遠打算,使各部族敦厚親愛,順從有序,這樣,眾多有見識的人就都會努力輔佐你,由近處可以推及到遠處,一定要從自身做起?!庇戆葜x皋陶的善言,說:“對。”皋陶說:“還有成就德業就在于能夠了解人,能夠安撫民眾。”禹說:“都像這樣,即使是堯帝恐怕也會感到困難的。能了解人就是明智,就能恰當地給人安排官職;能安撫民眾就是仁愛,黎民百姓都會愛戴你。如果既能了解人,又能仁惠,還憂慮什么驩兜,何必流放有苗,何必害怕花言巧語偽善諂媚的小人呢?”皋陶說:“對,是這樣。檢查一個人的行為要根據九種品德,現在就來談談這九德?!备尢战又f道:“九德始于行事,寬厚而又威嚴,溫和而又堅定,誠實而又恭敬,有才能而又小心謹慎,善良而又剛毅,正直而又和氣,平易而又有棱角,果斷而又講求實效,強勢而又講道理,發揚這九德,并長期堅持,那就好了!能每日宣明其中三種品德,早晚謹行努力,卿大夫就能保有他的采邑。每日嚴肅地恭敬實行六種品德,認真輔佐王事,諸候就可以保有他的封國。能全部具備這九種品德并普遍施行,就可以使有才德的人都居官任職,使所有的官吏都嚴肅認真辦理自己的政務。不要讓歪門邪道詭計得逞。如果讓不合適的人居于官位,就叫做擾亂上天所命的大事。上天懲罰有罪的人,用五種刑罰分別懲處。我講的大抵可以行得通吧?”禹說:“如果按你的話行事,一定會做出成績的?!备尢照f:“我才智淺薄,只是希望有助于推行治天下之道?!?/p>
原文:帝舜謂禹曰:“女亦昌言?!庇戆菰唬骸坝冢韬窝?!予思日孳孳?!备尢针y禹曰:“何謂孳孳?”禹曰:“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皆服于水。予陸行乘車,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檋,行山刊木。與益予眾庶稻鮮食。以決九川致四海,浚畎澮致之川。與稷予眾庶難得之食。食少,調有余補不足,徙居。眾民乃定,萬國為治。”皋陶曰:“然,此而美也?!?/p>
譯文:帝舜對禹說:“你也說說你的高見?!庇戆莺笳f:“我說什么呢?我整天考慮的是勤懇努力的工作。”皋陶問禹:“怎樣才叫勤懇努力?”禹說:“洪水滔天,浩浩蕩蕩,環繞著高山,淹沒了丘陵,百姓深受水害。我在陸地上行走乘坐車,在水中行走乘坐船,在泥沼中行走乘坐木橇,在山路上行走就乘坐檋,翻山越嶺,樹立木樁,在山上作了標志。我和益一起,給黎民百姓稻糧和新鮮的肉食。疏導九條河道引入大海,又將田間溝渠引入河道。和稷一起賑濟吃糧都困難的百姓。糧食匱乏的時候,從有富余糧食的地區調濟糧食給糧食匱乏的地區,或者叫百姓遷到有糧食的地區居住。民眾安定下來了,各諸侯國也都治理好了。”皋陶說:“對,這些是你的巨大業績?!?/p>
原文:禹曰:“于,帝!慎乃在位,安爾止。輔德,天下大應。清意以昭待上帝命,天其重命用休?!钡墼唬骸坝?,臣哉,臣哉!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女輔之。余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作文繡服色,女明之。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來始滑,以出入五言,女聽。予即辟,女匡拂予。女無面諛,退而謗予。敬四輔臣。諸眾讒嬖臣,君德誠施皆清矣。”禹曰:“然。帝即不時,布同善惡則毋功。”
譯文:禹說:“帝!作為萬民之主,您可要謹慎,舉止要穩妥恰當,輔之以德,天下人都會響應擁護您。您用清靜之心奉行上天的命令,上天將一再賜給你好運?!钡鬯凑f:“得力之臣呀,得力之臣!得力之臣是我的臂膀和耳目。我想幫助天下民眾,你們要輔助我。我要觀察古人的形象及日月星辰,制作服飾上的等級圖案,你們要仔細辨明。我想通過聆聽六律、五聲、八音,以此來考察那里政治是否荒廢,以便取舍各方的意見,你們要仔細地辨聽。我的言行如有不正當的地方,你們要糾正我。你們不要當面奉承,回去之后卻又指責我。我敬重前后左右輔佐大臣。至于那些搬弄是非的佞臣,只要君主的德政真正施行,他們就會被清除了?!庇碚f:“對。您如果不這樣,好人壞人全都混同起來不分,那就不會成就大事。”
原文:帝曰:“毋若丹朱傲,維慢游是好,毋水行舟,朋淫于家,用絕其世。予不能順是?!庇碓唬骸坝枞⊥可?,(辛壬)癸甲,生啟予不子,以故能成水土功。輔成五服,至于五千里,州十二師,外薄四海,咸建五長,各道有功,苗頑不即功,帝其念哉?!钡墼唬骸暗牢岬?,乃女功序之也?!?/p>
譯文:帝舜說:“你們不要學丹朱那樣桀傲驕橫,只顧放浪游樂,在無水的陸地上行船,聚眾在家里干淫亂之事,以致再不能繼承帝位。對這種人我決不聽之任之?!庇碚f:“我娶涂山氏的女兒時,只經四天婚期就又去治水了,我的孩子啟從生下來我未曾撫育過,所以才能使平治水土的工作取得成功。我幫助帝王設置了五服,范圍達到五千里,天下十二州都任命了長官,疆域外近四海,在每五個諸侯國中設立一個首領,他們各盡職守,都有功績,只有三苗兇頑,沒有功績,希望帝王您記著這件事?!彼吹壅f:“用我的德教來開導,那么憑你的工作就會使他們歸順的!”
原文:皋陶于是敬禹之德,令民皆則禹。不如言,刑從之。舜德大明。
譯文:皋陶由此敬重禹的功德,命令天下都學習禹。對于不聽從命令的,就施以刑法。因此,舜的德教得到了更大地發揚。
原文:于是夔行樂,祖考至,群后相讓,鳥獸翔舞,《簫韶》九成,鳳凰來儀,百獸率舞,百官信諧。帝用此作歌曰:“陟(zhì)天之命,維時維幾?!蹦烁柙唬骸肮呻畔苍眨灼鹪眨俟の踉?!”皋陶拜手稽首揚言曰:“念哉,率為興事,慎乃憲,敬哉!”乃更為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huī)哉!”帝拜曰:“然,往欽哉!”于是天下皆宗禹之明度數聲樂,為山川神主。
譯文:于是夔奏起音樂,祖先之靈降臨欣賞,諸侯們相互禮讓,鳥獸在宮殿周圍飛翔、起舞,《簫韶》奏完九遍,鳳凰被召來了。群獸都舞起來,百官忠誠合諧。帝舜于是歌唱:“奉行天命,施行德政,順應天時,謹微慎行?!庇殖骸肮呻糯蟪季癜簱P,天子奮發向上啊,百官事業也興盛?。 备尢兆饕具殿^高聲說:“您可記住啊,要帶頭努力盡職,謹慎對待您的法度,認真辦好各種事務!”于是也接著唱:“天子英明有方啊,股肱大臣都賢良啊,天下萬事都興旺啊!”又唱:“天子胸中無大略啊,股肱大臣就懈怠啊,天下萬事都敗壞啊!”帝舜拜答說:“對!以后我們都要努力辦好各自的事務!”于是天下都推崇禹精于尺度和音樂,尊奉他為山川眾神之主,意思就是能代山川之神施行號令的帝王。
原文:帝舜薦禹于天,為嗣。十七年而帝舜崩。三年喪畢,禹辭辟舜之子商均于陽城。天下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禹于是遂即天子位,南面朝天下,國號曰夏后,姓姒(sì)氏。
譯文:帝舜將禹推薦給上天,讓他作為繼承人。十七年后,帝舜去世。禹服喪三年完畢,將帝位讓給舜的兒子商均,躲避到陽城。但天下諸侯都不去朝拜商均而來朝拜禹。禹于是便即天子之位,南面接受天下諸侯的朝拜,國號為夏后,姓姒氏。
原文:帝禹立而舉皋陶薦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封皋陶之后于英、六(lù),或在許。而后舉益,任之政。
譯文:帝禹即位后推舉皋陶為繼承人,將他推薦給上天,并把政事交給他,但是皋陶沒有繼任就去世了。禹將皋陶的后代封在英、六,有的封在許。禹后來又推舉益,將政事交給他。
原文:十年,帝禹東巡狩,至于會稽而崩。以天下授益。三年之喪畢,益讓帝禹之子啟,而辟居箕山之陽。禹子啟賢,天下屬意焉。及禹崩,雖授益,益之佐禹日淺,天下未洽。故諸侯皆去益而朝啟,曰“吾君帝禹之子也。”于是啟遂即天子之位,是為夏后帝啟。
譯文:十年后,帝禹到東方視察,到達會稽后去世。禹將天下傳給益。益服喪三年完畢,將帝位讓給禹的兒子啟,躲避居住于箕山之南。禹的兒子啟賢德,天下人心都歸向于他。禹去世后,雖然把天下傳給益,但由于益輔佐禹時間不長,天下并不順服于他。因此諸侯還是都離開益而去朝拜啟,說:“我們奉帝禹的兒子為君。”于是啟便即天子之位,是為夏后帝啟。
《路史》載:
帝禹夏后氏,姒姓,名禹,一曰伯禹,是為文命。
其先出于高陽,高陽生駱明,駱明生白馬生,是為伯鯀。伯鯀字熙,汶山廣桑人也。姱直敗數,帝使治水,稱遂共工之過,廢帝之庸,九載亡功。
逮帝禪舜,怒于帝,曰:“得天之道者,帝;得地之道者,王公。胡謂論?”意欲自以為公,徬徨于野以患。帝乃遏之羽山。三年而死,是為羽之神。寔為郊,三代舉之。
初,鯀納有莘氏曰志,是為修己。年壯不字,獲若后于石紐,服媚之,而遂孕。歲有二月,以六月六日,屠疈(pì)而生禹于僰(bó)道之石紐鄉,所謂刳(kū)兒坪者。長于西羌,西夷之人也。身長九尺有只,虎、河目、齒、鳥喙、耳三,載成鈐(qián)、玉斗,玉骭(gàn)履己。
聲為律、身為度,稱以出。穆穆,為綱為紀。敏給克勤,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師于大成摯,暨墨如子高,學于西王悝。實懋(mào)圣德,夢自湔(jiān)于河西,四岳舉之,舜進之,拜治水土,爵司空。暨虞余度人,徒以傳土。
悼前人之非度,乃勞身焦思,輕尺璧而憐寸陰,志勤天下,左準繩、右規矩,纚(sǎ)長風、沐甚雨,攝從三子,履四時,乘四載。行山表木,斬高喬下,定高山大川,疏停道滯,鍾水豐物,身畚(běn)芨以為人先。
堯之水河之患為甚,泲次之,淮次之,江漢次之。濁河所被,冀、兗、重而雝(yōng)輕;泲之所被,則徐輕而兗、青、冀重。兗之流皆自其東北海,而冀又上京,故治水之急先于河。
于是發跡壺口,治梁及岐,南至于華陰,東至底柱,鑿孟津,梳三門,以奠西河。斯二渠,過洚水,至大陸,為九河,合為逆河,以入海。
猶未暇積石也,冀州既乂,于是準地之勢,自北而南,兗、青、徐為東偏,雝高于豫,豫高于青、徐,雝、豫余流由鞏、洛而入河;揚下于荊,荊下于梁,梁荊之水東自揚而入海,故東南次兗、青,又南次徐,四州治而河患息;又南沉于揚,又西次于荊,以放江淮;江淮乂,而洪水定。
泲(jǐ)、漯(luò),決汝、漢,引南,河以通淮、泗,排淮、泗而注之海。于是由荊而北次于豫,由豫而西次于梁,由梁而北次于雝,以奠江河之上流。櫛泉以汳諸術,濬(jùn)畎(quǎn)澮(huì)以距諸川,汨九川以距諸海。
九州滌原,九山封崇,九澤始陂。暨伊,益奏庶鮮食;暨伊,稷播庶艱食。奏庶鮮食,阜通有亡,化居蒸民,乃粒萬邦作乂。
始禹之治水七年矣,傷功未就,愁然沉思,于是上觀于河,河精授圖。乃北見六子,獲玉匱之書,以從事。受黑書于臨洮,得綠字于濁水。乃駐江山、棲桐柏,受策鬼神之書,乃得童律狂章鴻蒙之徒,制其水怪。乘龍降之,乃命范成光國哀御以通原。
聞宛委黃帝書,乃吉刲白馬,三月庚子,登覆鬴(fǔ)探穴,獲五符,開云app知治水要,于是復岳下龍門,受玉簡以揆(kuí)地,遂周行天下,主名山川,以利于民。山川理脈,土地所宜,風炁所生,畢究其政。
草、木、企、走、蜚、動、蟲、魚,俾益疏之,以為岳瀆,山海二經。東造絕跡,西延積石,南逾赤岸,北過寒谷,而裴回乎昆侖,察六扈,青泉、赤淵,分八洞穴,金匱玉符以鎮川瀆。
是時也,晝不暇食,夜不獲寢,以與萬民同務。燒不及撌,濡不給扢。冠皇而弗顧,屐稅而弗納,躬操而九雜天下之川。居外三十年,三過門而不入。東至榑(fú)木,日出九津,青羌之野,攢樹之所,捪天之山,鳥谷青山之鄉,窮髮帶方之地。
南至交趾,孫濮續樠(mán)之,丹沸水之際,南娭黃支之堵、不死之望,西過三危之、巫山之下、飲露之民、奇肱三面,北至太正之谷、夏海之窮、祝栗之界、禺強之里、積水積石之山。
未嘗暇息,勤考之勛,憂其黔首,身解陓之河,外鑿二十、十七湛,疏三江,道四涇,通十有二渚,開峽口,辟伊闕,鑿轘(huàn)轅、破碣石,伐山封仂,以載厥功,而矩數行矣。
泄流沙于西隅,決弱水于北漢,青流沇(yǎn)之下地,而上疏故鬟(huán)九河于緡(mín),道五水于東北。爰虛其處,及時水至,而得以縱逸。
功之所施,名川三百、支流三千,而弗自功,惟心劋(jiǎo)形,瘵(zhài)以趣事。手不爪腓亡,然儀色,支不遂,跳不相及,竅息不通,勞而不居,以勤于民,而中帝心。古人云:“明德遠矣?!蔽⒂碇Γ崞漪~乎?其功之施,于下世者如此,其深且著也。
年三十取于涂山氏,曰趫(qiáo),是為攸(yōu)女。辛壬癸甲,行十月而生啟。啟見其父呱呱而泣,而弗皇子也。稱畚(běn)筑賦,遂程土后。
畧(lüè)茲基平版坯城郭謹關,遂以御寇,攘使民知閭屋室之筑,謂人亡食則不能使也,不利于人則不能勸也。故鬟河而定之九牧,鑿江而之九路,疏五湖而定東海,民勞矣而不怨,利于民也。
故不自言,其信而信,諭矣。人阻饑而儥子者,取歷山之金制幣賣之,羨余胥給,以均諸侯。乃商九州之高下,相其原隰(xí)及山川之便利,任其格,胗其剽沙桀,作其畦畛,正其疆界,以杜爭奪。
九州之土有常,而物有次;五沃之土,五栗為長;五臭所毓,凡彼草木有十二襄。上土廣舄(xì)、黃壤、赤,中土黑墳、白壤、墳壚,下土青驪、涂泥,品居庶彙而正九賦。
一夫履地五十而貢,乃復定其九貢:沇之漆、絲織;文青之鹽、絺(chī)、海物;惟錯岱畎絲枲(xǐ)、鉛、松、怪石;萊夷厭絲;徐之色土、羽畎、夏翟、泗濱浮磬、繹陽孤桐;淮夷之玄織縞、班珠及魚;揚荊三金齒革羽毛;惟木揚之搖筱蕩、島夷卉服、織貝、橘錫貢;荊之杶干、栝栢、厲底、砮(nǔ)丹及箘(jùn)、簵(lù)、楛(hù)、玄纁(xūn)、璣組、色軌、菁茅;豫之漆枲、絺紵(zhù)、纎(xiān)纊(kuàng)磬錯;梁之熊羆(pí)狐猍(lái)、璆(qiú)鐡(tié)砮磬;雝之球琳瑯干;東海魚湏、魚目;南海魚革、璣珠大貝;西海骨干脅;北海魚石、魚劍出瑱擊閭,大都魚、魚刀、河蚖、江蟬、五湖元唐;鉅野之芰,鉅定之嬴,治中膽諸、孟諸,九江大龜,隆谷玄玉,歲咸會于尚方,以俟其工之需。
上農捇土出金,上工石出玉,各以土產,任土作貢。畿不貢穀(gǔ)米、兵車,是之取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zhì)、三百里鞂(jiē)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邇(ěr)重而遠輕。凡五里為甸(diàn)服,甸外率五百而為侯、綏(suí)、要、荒。
侯服之內,采男諸侯隸焉;綏服之內,以揆文教以奮武衛;要服之內,夷蔡屬焉;荒服之內,蠻流屬焉。示其遠為之紀,視數歲之豐約酌以為常,上下足以相輔,然后禮成而教行取之有制,而其所以法也。九州攸同,九隩咸宅,四海會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致重財賦咸,則三壤成賦中邦。
冀流廣而河濟盛水既退,而民做多,故作十有三載而后同。乃命竪亥步,經大章、行緯暢于八極,以為國。十國而有長,長有師,五長而一師,師五十國。州十有二師,州有牧,牧稟命于上京。
阰成五服至于五千,外迫四海,咸建五長,小比大,卑承尊,故入趍事而赴功。小大之國,內外之侯,三正之所用者,蓋七千矣。得齒千百五十五萬四千。男耕女織,不奪其時,釐改制量,象物天地,比類百則,義之民而度之群生。
故天亡伏陰,地亡散陽,水亡沉氣,火亡災燀,神亡間行,時亡逆數,民亡濫心,物亡害生。率帝之功,而度之儀軌,近遠通其明,以佑不逮。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北逾碣石,南越衡山,咸暨聲教,汔于四海。禹錫玄圭,告厥成功。夏后氏尚黑,職由此始。封之高密,以處于擽,是為有夏,曰夏伯。
初鯀以崇伯事帝。帝為洚水之患,訪于四岳,求能治之者,四岳稱鯀。帝曰:“方命圪族?”岳曰:“舉哉?!痹囍豢桑艘眩悦叀u咉咧跉w藏,得其大明,曰:“不吉,有初亡后?!?/p>
鯀障水汨,陳其五行,水不閏下,上帝震怒,不畢洪范九疇,倫攸斁(yì)。逮帝授歷,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從而道之百川順流。天乃錫以洪范九疇,倫攸敘斁,所謂洛書者也。
帝崩,舜為天子,命為司徒,代典百揆,內輔虞位,外行九伯。三十有三載,帝以教其券劇,受命以位。曰:“汝惟弗倦,總朕師?!边d于伯益、皋陶,不可,則拜稽首,固辭,重弗,獲命。
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工如帝之朔,帝告禹曰:“予告汝九術五勝之常,可以剋之。汝能從之,師徒其興?!蹦酥瘟鶐煟哉鞑恍?。始歲三驅,以柬車徒三載。有苗弗共奉,辭,誓伐三旬,而苗逆命。益贊于禹,乃班師而苗格。于是四海之內咸戴帝舜。
禹駢三圣,乃興九招。命皋陶為夏、足鼓、龍、八佾六列。皮弁素積,九成而功,昭曰“大夏”。十有五載,帝將陶真,冷禹曰:“戒之哉,形莫若緣,德莫若率。緣則不離,率則不勞。不離不勞,則不求文以待形,不求文以待形固不待物?!睔J哉!慎乃有位,敬修其可愿。四海困窮,天祿永終。惟口出好興戎,朕言不再。帝崩,禹即真。
王以金成,都陽城、太原、安邑。革正朔,奠服色,以日至六十日為正色,尚黑。其祀戶,祭先心,社用松,牲用黝(yǒu),大事斂(liǎn)用昏,戎事乘洛驪。尚明水而旂(qí)緌(ruí),山罍(léi)揭豆、琖(zhán)斚(jiǎ)四,以施之宗廟。
玄堂世室九階三階,厥用亡文。衣裳細布,牟追玄冕,袞衣而山,立尸而卒祭。養國老于東序,養庶老于西序。燕衣而以饗(xiǎng)禮,以教民之孝弟。襲堯爵,行堯道,修五等,以賞諸侯。追鯀父,褅(dì)黃帝而封丹朱唐、商均之子于虞,作賓王家。立三公九卿、百二十官、三妃九嬪,以為內治。
三歲而考績,五歲而定政。惡旨酒好善言好予而不取,好緣而惡駔,亦上信而賤。文必度其正為政,先祿而后威,先賞而后罰。故能敬德,面稽天若。承安繼治,任賢使能;繕賞不罰,而民不負言。
亡廢功,亡蔽財,自眡觔如。愉易平靜以待之,使夫自得之因然而然之,使夫自寧之不求葡不大望于民。是故剴精神、明耳目、俊尊,帝以故黑風會紀,而明明在朝,勞身以治天下,迪知恂于九德之行,故民承寬厚而亡懷薄。立三年而百姓以遂焉。
勤求賢士以及方外,見山仰之,見谷俯之,以道秉德之士存焉。適于郊芴焉,遇其縛于路,謖降拊而泣之,左右月:“彼則不刑于王,何痛焉?”曰:“天下有道,民不離幸;天下亡道,罪及善人。堯舜之民,以堯舜為心;朕為民辟,百姓各以其心,是用矜之?!?/p>
立諫幡障建皷(gǔ),不矜不伐,不自滿,假投一饋,而七起一沐,而三捉髮曰:“予惟四海之士須于門,而四方之民弗至也;諸侯朝覲,而親報之士月見而躬接之曰:‘諸侯能亡以予為驕乎?諸大夫能亡以予為汰乎?’其驕若汰而不予穀,是逢君之惡而敕寡人之殘也?!笔且蕴煜麓笾危T侯萬人而一知其體,則能以愿為之也。故未施于民而民敬之。
命伯封叔及昭明做衍歷,歲紀甲寅,鈐天行施,敬授人時,人事是重,故建首寅而后冬夏正春。斤不弁山,夏罟不趣淵,以宛生長而專民力。乃布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故其時儆曰:妝而場功偫(zhì)。乃畚梮(jū)營室之中土工,其始火之初見,其于司里遠畦(qí)堘(chéng)之就而執,成男女之功。
故生不失宜,而物不失性,人不失事,天得時而萬財成焉。昔孔子觀夏道,得其四時之書者是矣,謂:“土少則民失業,土多則內亡守,于是有不稱之災?!惫势潴穑▃hēn)曰:“中不容利民,乃外次?!庇衷唬骸靶∪送黾婺曛?,遇天饑,妻子非其有也;大夫亡兼年之食,遇天饑,臣妾輿馬非其有也;國亡兼年之食,遇天饑,百姓非其有也?!惫手T橫生盡以養,從生盡以養。一人不殺胎、不夭奧、不隳(huī)時,十年而王道固。
乃立祈祥以固山澤,立器械以使四國破增藪。楚沛澤以立三幣,而其重策以守國。穀存丘,立駢守,以為民饒。以人御人,逃戈刃而高仁義。乘天固以安己,而民心一。
政德既成,而聽于人,矇誦于朝,史箴于位,官獻使勿兜;採臚言于市,考百事于廷。耆義修之,以聞其缺而斟酌之,行善而備敗,是以事行而不悖,天下復樸。有君民之大德,有事君之小心,是以神勞五岳、形瘦九州,而不以為苦。攝位行政,考之于天,是以剋勤于家、剋儉于邦,而盡敬于神。
命任奚為車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昇物以時,五財皆良,乃剏鉤車、建綏斾。相土始乘,肇用六馬,于是登降有數,乃封奚仲于薛,謂政衰于唐虞,而民于昔始政刑、謀面用丕訓德則,乃宅人。
乃三宅亡義之民,罪疑從輕,死者千鐉(quān),中罪五百下鐉,二百罰有罪,而民不輕罰;輕罰而貧者,不致于散。故不殺、不刑,罰弗及彊而天下治。
命孟涂為理刑正訟,從以為神主。乃備祭用籚(lú)簋(guǐ)嶥俎(zǔ)、雞雕勒,粉澤流髹(xiū)其上,蔣席鞇(yīn),頗緣觴酌。有採豆,有踐而當時之不內者,三十有三國。為喪灋(fǎ),曰:“死于陵者,葬于陵;死于澤者,葬于澤。桐棺三寸,制喪三日,亡得而逾?!?/p>
祝余鬻(yù),飯九具,作葦茭,而墻置翣(shà)綢練,設旐(zhào)立兇門,用明器有金革,則殯而致事,而人于死者益以致。
命扶登氏為承夏之樂歌,九敘以樂其成,是謂九夏。設五器于庭,而詔于曰:“有以道憲我者,聲鼓;以義告我者,鳴鐘;以事詔者,振鐸;以憂聞者,發磬;以獄復者,揮鞀(táo)?!?/p>
政天下于五聲,后世寶用至于追蠡(lí)。作棧鐘于會稽以定奏。遠方物貢金,九牧鑄九鼎于紫金條荊之山。鼎之為物,左氏嘗言之,人得藉口,使人知神、姦(jiān),入川澤而不逢不若,魑(chī)魅(mèi)罔閬莫能逢之。鼎成而太白見者九日。
帝女儀翟醖(yùn)醸(niàng)稷麥,以為酒、醴(lǐ)醪(láo),變五味,進之帝。飲而甘之,折額而嘆:“后世必有以酒亡國者?!彼焓鑳x翟。
{jz:field.toptypename/}于是舉皋陶而薦之將,畀之政辭,乃封之六,其仲子,剋(kè)世,使襲六奉其祀。
宅立一十有五歲,七表乘風、化制殊類、青縈九陽奇怪之所際,莫不內拱,八風循通而百穀用成,木榮冬敷,天雨稻、蜚應。騊(táo)駼(tú)出,方澤出馬,靈龜穴庭,玄龍御云,而不與焉。于是大宣教化,歸元勛祠上帝,乃大計治道。外美州靡息慎之功,內演龍德,以當天心;撰玄要、集天書,以藏南浮之洞。
遂致群臣于鍾山,以觀其用。執玉帛且萬數。防風氏后至,戮之,以徇于諸侯。伐屈驁、攻魏而萬國定。初來,南涂山之女作歌,以候其伯,姬曰:“候人兮猗!”而南言自此始,至周之君臣取風焉,寔為周南召。南,正史之道、王化之基也。自涂山南省南,舟濟于江,黃龍負,舟人甚恐,帝清議亡易,龍顧弭鱗而逝。
乃巡大越,見耆老、納詩書、審銓(quán)衡、平斗斛(hú)、立典則,以貽子孫。焚戈甲而夷人附,追思覆鬴(fǔ)之書,復會諸侯于江南。作刀劍、伐靡山而邑之,尋崩,因葬之,絞衾周,葛以繃之,其坎深不邸水、上不通臭,壤為墳,廣終,木不改列,畬不易。
年百有六,實祀于社,亦謂白帝。后趫生啟及均,涂山于是獨明教訓而致其化,乃立庶子之官。嗟乎!天下之命懸太子若涂山,可謂知所本矣。后趫死,葬陽城。
均生固,固生伎來,伎來生循鞈,是殺綽,大帝念之。其裔居兜牟山,北人號哭厥寶。歷魏晉十代而屬蠕蠕,是為阿史那德。那最為長,宇文末,滅蠕蠕。百余年暨處羅蘇尼,先歸北,號阿史那,至開元為史氏。
帝之支子或封于辛,辛甲事紂,七十五諫,不從,文王以為史,封之長子。昭王南征辛,繇靡為御右,拯王而俱溺。封其子西翟,有辛氏、計氏、司空氏、宇文氏、普屯氏,崇后滅于周文王。
帝崩而啟立。
《綱鑒易知錄》載:
綱:丙子,夏后禹元歲,春正月,禹踐天子之位于韓。以金德王,仍以寅月為歲首,改“載”曰“歲”。
紀:帝姒姓,名文命,崇伯鯀之子,黃帝軒轅氏之玄孫也。母有莘氏女,曰修己,生禹。長九尺二寸。帝舜舉禹,使續父業。居外八年,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至是受帝舜之禪,踐天子之位于安邑,即韓國也。以金德王,仍有虞以建寅之月為歲首。色尚黑,牲用玄,以黑為徽號。
綱:巡狩,會諸侯于涂山。
紀:禹南巡狩,會諸侯于涂山,執玉帛者萬國。
初,禹取涂山氏女,名曰?,生子啟,辛、壬、癸、甲,啟呱呱而泣,禹弗子,惟荒度土功。
綱:作《大夏》樂。建旗、旐以辨等級。
紀:禹命皋陶為《夏》籥九成,昭其成功也。
初,黃帝作車,少昊加牛,奚仲加馬,禹命奚仲為車正,建旌旗、斿旐,以別尊卑等級。
懸鐘、鼓、磬、鐸、鞀,以待四方之士,曰:“導以道者擊鼓,諭以義者擊鐘,告以事者振鐸,啟以憂者擊磬,有獄訟者搖鞀?!背T唬骸拔岵豢炙暮V苛粲诘缆?,恐其留吾門也?!币火伓?,一沐三握發,以勞天下之民。
古有醴酪,禹時儀狄作酒,禹飲而甘之,遂疏儀狄,絕旨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p>
是時天雨金三日。
綱:丁丑,二歲,皋陶薨。帝薦益于天。
綱:己卯,四歲,鑄九鼎。
紀: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象九州。
綱:庚辰,五歲,巡狩。
紀:禹出,見罪人,下車問而泣之。左右曰:“罪人不順道,君王何為痛之?”禹曰:“堯、舜之人皆以堯、舜之心為心。寡人為君,百姓各自以其心為心,是以痛之?!?/p>
禹以歷山之金鑄幣,贖民之無饘賣子者。
禹濟江,黃龍負舟,舟中人懼。禹仰天嘆曰:“吾受命于天,竭力以勞萬民。生,寄也;死,歸也;予何憂于龍焉?視龍猶蝘(yǎn)蜓!”須臾,龍俯首低尾而逝。
綱:癸未,八歲,巡狩江南,會諸侯,戮防風氏。帝崩于會稽。
紀:初,禹到大越,上茅山,大會計,爵有德,封有功,更名茅山曰會稽。會稽者,會計也。至是禹巡狩江南,致群臣于會稽之山,防風氏后至,禹殺而戮之。禹崩于會稽,因葬焉。
《帝王世紀》載:
禹,姒姓也。其先出顓頊。顓頊生鯀,堯封為崇伯,納有莘氏女曰志。是為修已,見流星貫昴,又吞神珠,意感而生禹于石紐。名文命,字高密,長于西羌,西夷人也。堯命以為司空,繼鯀治水。十三年而洪水平。堯美其績,乃賜姓姒氏,封為夏伯,故謂之伯禹。及堯崩。舜復命居故官。禹年七十四,舜始薦之于天。薦后十二年,舜老,始使禹代攝行天子事。五年舜崩,禹除舜喪,明年始即真。
《今本竹書紀年》載:
帝禹夏后氏,母曰修己,出行,見流星貫昴,夢接意感,既而吞神珠。修己背剖,而生禹于石紐?;⒈谴罂?,兩耳參鏤,首戴鉤鈴,胸有玉斗,足文履已,故名文命。長有圣德。長九尺九寸。夢自洗于河,取水飲之。又有白狐九尾之瑞。
當堯之世,舜舉之。禹觀于河,有長人白面魚身,出曰:“吾河精也。”呼禹曰:“文命治水。”言訖,授禹《河圖》,言治水之事,乃退入于淵。禹治水既畢,天錫玄圭,以告成功。夏道將興,草木暢茂,青龍止于郊,祝融之神降于崇山。乃受舜禪,即天子之位。洛出龜書,是為《洪范》。三年喪畢,都于陽城。
元年壬子,帝即位,居冀。
頒夏時于邦國。
二年,咎陶薨(hōng)。
五年,巡狩,會諸侯于涂山。
南巡狩,濟江,中流有二黃龍負舟,舟人皆懼。禹笑曰:“吾受命于天,屈力以養人。生,性也;死,命也。奚憂龍哉?!饼堄谑且肺捕拧?/p>
八年春,會諸侯于會稽,殺防風氏。
夏六月,雨金于夏邑。
秋八月,帝陟于會稽。
禹立四十五年。
禹薦益于天。七年,禹崩,三年喪畢,天下歸啟。
《古本竹書紀年輯證》載:
禹居陽城。
黃帝至禹,為世二十。
禹立四十五年。
《河圖握矩起》載:
帝命伯禹曰:“告汝九術五勝之常可以克之,汝能從之,汝師徒將興。”
《尚書帝命驗》載:
禹,白帝精以星感,修紀山行見流星,意感栗然,生姒戎文禹。
《尚書璇璣鈴》載:
禹開龍門,導積石,決岷山,治九貢。
又曰:
禹開龍門,導積石,出玄珪,上刻曰:“延喜玉,受德。天錫佩?!?/p>
《尚書中候》載:
伯禹在庶,四岳師舉薦之帝堯,握括命不試爵授司空。伯禹稽首讓于益歸。帝曰:“何斯若真,出爾命圖示乃天。”伯禹曰:“臣觀河,伯面長人首魚身出曰:‘吾河精也?!诔己訄D?!睅ё闳霚Y。伯禹拜辭。
《詩含神霧》載:
禹之興,黑、風會紀。
《禮》載:
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
《大戴禮》載:
宰我曰:“請問禹?!笨鬃釉唬骸案哧栔畬O,鯀之子,曰文命。敏給克濟,其德不回,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左準繩,右規矩;履四時,據四海,平九州,戴九天,明耳目,治天下。”
《禮含文嘉》載:
禹卑宮室,垂意于溝洫,百穀用成,神龍至,靈龜服,玉女敬養,天賜妾。
《傳》載:
禹會諸侯于涂山,執玉帛者萬國。
《春秋孔演圖》載:
天命之見,侯期門,靈龜穴庭,玄龍銜云。
《春秋元命苞》載:
禹之時,民大樂,其駢三圣相繼,故樂名《大夏》也。
《孝經鉤命訣》載:
命星貫昴,修紀夢接,生禹。
《遁甲開山圖》載:
禹游于東海,得玉,碧色,長一尺二寸,光如日月,自照達幽冥。
《蜀王本紀》載:
禹本沒山廣柔縣人,生于石紐,其地名痢兒畔。禹母吞珠孕禹,拆堛而生于縣,涂山取妻,生子啟。
《論語》載:
子曰:“禹,吾無間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fú)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p>
《符子》載:
禹讓天下于奇子,奇子曰:“君言佐舜勞矣,鑿山川,通河漢,首無發,股無毛,故舜也以勞報子。我生而逸,不能為君之勞矣。”
《越絕書》載:
禹始憂民,救水到大越,于茅山大會計,爵有功。更名茅山,謂之會稽。及其王矣,巡狩大越。
《吳越春秋》載:
禹,案《黃帝中經》見圣人所記曰:“在九疑山。東南天柱,號曰宛委。承以文玉,覆以盤石。”其書簡,青玉為字,編以白銀。禹乃東巡狩,登衡山求之,臥見赤繡衣男子,自稱玄夷蒼水使者,來候禹,令禹齋三月,更求之。禹乃齋三月,登宛委山,取得書通水經。遂周行天下,使益疏記之,名曰《山海經》。
又載:
舜崩,禹服喪三年,朝夕號泣,形體枯槁,面目黎黑。
《十州記》載:
禹治洪水畢,乃乘蹻車到鍾山,祠上帝于北阿,歸大功于九天。禹經諸侯五岳,使工刻石,識其里數高下,其字科斗書,非漢人所了,諸名山亦然。
《鬻子》載: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聲聽。門懸鼓鐘鐸磬,而置鞀于簨虡曰:“教寡人以道者,擊鼓;教寡人以義者,鼓鐘;教寡人以事者,振鐸;語寡人以憂者,擊磬;語寡人以獄訟者,揮鞀。”此之謂五聲。是以禹嘗據饋而七起,日中不暇食。于是四海之士皆至。
《隋巢子》載:
昔三苗大亂,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大神降而輔之。司祿益食而民不饑,司金益富而國家寶,司命益年而民不夭,四方歸之。
《莊子》載:
昔者,禹堙(yīn)洪水,親自操橐(tuó)耜(sì),而滌天下之川。股無玄,脛無毛,沐甚雨,櫛疾風,置萬國。禹,大圣也,而形勞天下如此。使后世之墨者,多以裘褐為衣,以屐屩(juē)為服,日夜不依,以自為極,曰:“不能如此,非禹道也,不足為墨?!?/p>
《尸子》載:
禹,長頸鳥喙,面貌亦惡,天下從而賢之,好學也。
又載:
古者,龍門未辟,呂梁未鑿,禹于是疏河決江,十年不闚(kuī)其家。生偏枯之病,步不相過,人曰禹步。
《墨子》載:
禹葬,衣衾三領,桐棺三寸,葛以繃之,下不及泉,上不通臭。既葬,收馀壤為壟,若參耕之畝。
《韓子》載:
禹之王天下也,身執木畚以為民先,股無完胈脛不生,雖臣虜之勞,不苦於此矣。
《呂氏春秋》載:
禹年三十未娶,行涂山,恐時暮失制,乃娶涂山女。
又載:禹南濟乎江,黃龍負舟。舟中之人恐懼,禹仰而笑曰:"吾受命於天,竭力以濟生人。命受天也,奈何憂於龍焉?"龍弭耳低尾而逃。
又載:昔者禹一沐而三握發,一食而三起,以禮有道之士,通乎己之不足。通乎已之不足,則不與物爭矣。
又載:禹之決江水也,民聚瓦礫。及其事已成,功已立,為萬世利。禹之所見者遠也,而民莫之知。
《賈誼書》載:
禹常晝不暇食,而夜不暇寢。方是時,憂務民也。
《淮南子》載:
昔者鯀作三亻刃之城,諸侯倍之。禹知天下叛之,乃壞城平地,散財物,禁甲兵,施之以德,海外賓服,四夷納職。
又載:
禹沐淫雨,櫛疾風,決江疏河,鑿龍門,辟伊闕,修彭蠡之防,乘"四載",隨山刊木,平治水土,定千八百國。夙興夜寐以致聰明,輕賦薄斂以寬民力,布德施惠以振困窮,吊死問罪以養孤孀,百姓親附,政令流行。
又載:
禹為水,以身解於陽旰之河。
又載:
堯之時,天下大水。禹身執畚鍤,以為民先,疏河而導九支,鑿江而通九路,辟五湖而定東海。
又載:
禹之趨時,冠掛而不顧,履遺而不取,非爭其先也,爭得其時也。
《說苑》載:
禹見罪人,下車問而泣之。左右曰:"夫罪人不順道,故然焉,君王何為痛之至於此也?"禹曰:"堯舜之民,皆以堯舜之心為心。今吾為君,百姓皆以其心為心,是以痛之。"
《抱樸子》載:
禹乘二龍,郭支為馭。
《黃帝玄女兵法》載:
禹問於風后曰:"吾聞黃帝有負勝之圖,六甲陰陽之道,今安在乎?"風后對曰:"黃帝藏會稽之山下,其坎深千丈,廣千尺,鎮以盤石,致難得也。"禹北見六子,問??谒觥S砟藳Q江口,鳴角會稽,龍神為見,玉匱浮。禹乃開而視之,中有《天下經》十二卷。禹未及持之,其四卷飛上天,禹不能得也。其四卷復下陂池,禹不能拯也。禹得中四卷,開而視之。
《夏禹贊》載:
于嗟夫子,拯世濟民??吮皩m室,致孝鬼神。蔬食薄服,紱冕乃新。厥德不回,其誠可親。亹亹其德,溫溫其仁。尼稱無間,何德之純。
《禹治水贊》載:
嗟夫夏禹,實勞水功。西鑿龍門,疏河導江。梁岐既辟,九州以同。天賜玄圭,奄有萬邦。
《禹渡河贊》載:
禹濟于河,黃龍乘船,舟人并懼,禹嘆仰天。予受天運,勤功恤民,死亡命也,龍聞弭身。
《禹渡江贊》載:
二江初鑿,九谷新成。風飛鹢涌,水起龍驚。樂天知命,無待憂生。危舟遂靜,亂楫還平。
發布于:四川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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